复盘与解读解谜游戏《INSIDE》:细思极恐的追寻自知之旅

老子曰:“自知者明。”

引言

去年9月的样子,Epic游戏平台免费送出了一款游戏——《INSIDE(进入)》。玩后感悟良多,遂写下本文与各位分享一下自己的感受,剧透还是有点多,没玩过的读者还请谨慎阅读

《INSIDE》是由Playdead游戏工作室开发的一款横版解谜游戏,早在2016年7月就于PC平台上发布了,之后也陆续登陆了各个主机平台。Playdead游戏工作室在《INSIDE》之前,曾开发过《LIMBO(地狱边境)》这部游戏,该作曾以其独特的谜题设计、漆黑的剪影效果、出色的氛围营造和零对白的剧情演绎,斩获了100多个游戏奖项。

《LIMBO》的画面是完全的剪影风格

而被称之为《LIMBO》继承者的《INSIDE》,又有着怎样的特点呢?

  • ①游戏操作:简单的上下左右来控制人物的移动与跳跃,而ctrl则用于和场景物品互动,五个键位的设定让玩家只用一只手都能操作,上手非常容易;
  • ②游戏画面:比起纯黑白剪影风格的《LIMBO》,《INSIDE》使用了彩色的游戏画面,其色调饱和度偏低,给人一种灰暗的感觉。但在游戏的很多场景中,又会有各种各样的光芒出现,让人在压抑的环境中总能感觉到一种“希望”的存在;
  • ③游戏声音:依旧保留了无对白剧情演绎的手法,全程没有任何人物的对话。而且在游戏的过程中,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没有背景音乐的,但在一些重要的剧情转折点与玩家做出正确的操作之时,就会应景地出现一小段背景音乐用以烘托氛围,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 ④游戏性:游戏中拥有大量的谜题,且难度适中,一般而言大概2~4小时就可以将游戏通关,过程中则需要用到一定的逻辑思维和脑洞。但如若想追求游戏的真结局,则需要将游戏中隐藏的14个发光球体找到并破坏掉,这可以说是整部游戏中最难的谜题了。

《INSIDE》

单从游戏本体来讲,本作已经足够优秀,但是时隔多年,本作依旧能引起各位玩家讨论的,依旧是它那耐人寻味的剧情。游戏的名称为《INSIDE》,虽然我们知道它直译过来是“进入”的意思,但它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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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无声叙述手法

There are a thousand Hamlets in a thousand people’s eyes. (一千个读者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莎士比亚

和《LIMBO》一样,《INSIDE》的剧情展开并不使用任何对白,全靠玩家对游戏中的环境与角色行为进行判断与想象,一边玩游戏一边在自己的脑中搭建游戏的庞大世界观。这样的设定最大的好处在于,它完全赋予了玩家对剧情思考的自由,根据游戏中的种种迹象来体会其中的内涵与韵味。

比如游戏一开始,主角小男孩从一个隐蔽的山洞中出来后,走一段距离便会看到有一辆卡车,里面竟然载满了一车的人;而旁边有一个戴面具的人,则正在给卡车关门并驾车离去。如果此时我们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就会发现树林远方有着许多的人型容器,一股诡异的感觉立刻袭上心来。

除了可以看到载人的卡车之外,远处隐约可以看见人型容器。

这些人为什么会被带走?带着面具的人是谁?我们是不是也在被追杀?

在玩家们的心中,一定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疑问。

再往后走,玩家们就会遭遇到更多戴面具的人与他们的猎狗,在游戏过程中必须睁大眼睛,密切注意自己周围的地形:小心地上能把自己绊倒的树枝、需要跳跃的断崖、可以藏身的石缝等等。主角无论是被人发现,亦或是被猎狗给追到,无一例外都会迎来死亡的结局。

被树枝绊倒后抓到就是死。

到此为止,游戏剧情给人的感觉就是,小男孩是从某个组织中逃脱出来的,而我们正在进行的就是一个逃亡之旅。

但是,如果你不为这种紧张的逃亡气氛所感染,能够理性地用地毯式搜索玩法去探索这个游戏,那么我们不难发现,在一个水池的下面往左游,便会到达一个密室,找到一个发光球体。主角可以破坏该发光球体,并得到系统的提示:整个游戏中一共有14个一样的发光球体等待着玩家的去发掘。

一共有14个这样的发光球体

穿过那片水池之后,主角便会进入一片玉米地,如果稍微留心探索的话,在一个视线被遮挡之处就会发现一个隐藏的地下通道。在通道下方,我们可以找到第二个发光球体。此外,通道最右侧还有一个锁死的大门。

找齐了14个发光球体之后会发生什么?这个大门又是用来干嘛的?

玩家们所面临的谜题变得越来越多。

玉米地下一个无法打开的大门

这种无声的叙述手法,也许用在电影中需要演员做很多表情与动作才能让观众们看懂,但用在游戏《INSIDE》中,就再合适不过了。

因为在游戏中,探索这个世界的主体,既是小男孩,又是玩家本身。无声叙述手法可以大大地增加游戏的代入感,玩家的所闻、所见、所思、所想,全部都和游戏中的主角保持着相当高的同步率。

一千个不同的玩家,就会形成一千种截然不同的思考方式,产生不同的疑问。而所有这些疑问,我们都会不由自主地期待能在游戏后期得到一定的解释,这也大大地增加了我们的探索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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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层层递进的怀疑

其实就游戏前期而言,虽然让玩家们的脑中充满了疑问,但游戏中一切的现象与推理尚在合理的范畴之内,从表象上来看,《INSIDE》无外乎就是一个逃亡式的解谜游戏。

但随着游戏内容的展开,越来越多不合理的现象,开始逐一出现在了玩家们的面前。这些不合理会使玩家们产生一个又一个的怀疑,并通过怀疑来揭开整个游戏的世界观之面纱。

1.对逃亡行为产生怀疑

走出了玉米地,来到一片农场,遍地的死猪让人产生了瘟疫正在流行的错觉。这时候,竟然有一只死猪活了过来,并对主角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但在无意间拔出了猪身体中奇怪的蠕虫之后,猪立马安定了下来。

拔掉蠕虫猪就老实了

此时环顾四周一看,近处有一个闪着光的黄帽子被吊在空中,而远处则有很多跪在原地的人。

这些人为什么在原地不动?

我们马上就会有这样的疑问。

尝试着让主角带上那个黄帽子,而戴上帽子的一瞬间,周围的人立刻“被启动”了,他们会随着玩家的操纵而行动。我们可以理解为,黄色帽子使得小男孩可以通过自己的脑电波来控制那群人,如同刚才蠕虫控制那只猪一般。而当主角脱离帽子的时候,这些人又会原地偃旗息鼓地跪下去——与其说他们是人类,不如说他们是“工具人”。

戴上帽子那些人便听从小男孩的指挥。

在利用工具人帮助主角清理了障碍之后,我们继续前进。在两栋楼之间可以远远望见,有一群工具人正在缓慢地向前挪动着,旁边还有一个人在对他们进行监视。

远方可以看到前进的工具人群与监视者

而主角在不断探索各种建筑的时候,无意中地板破裂,刚好掉在了一支工具人的队伍中间。这时候玩家必须通过对工具人的观察来模仿他们,进行相同的行动,以求能在队伍中瞒天过海。此时我们不禁会思考:

这些工具人到底是如何产生的?

假装自己也是工具人

从工具人队伍中混出来之后,又来到另一处地方。我们发现,不仅男主角戴着黄帽子可以控制工具人,工具人戴黄帽子一样可以控制其它的工具人。也就是说,这种控制的命令可以一层一层地往下传递,像极了当今各种公司的内部结构。

层层递进的控制

直到这个时候,因为发现了主角前进的方向和工具人前进的方向一致,并且发现主角有着控制“工具人”的能力,玩家们才会产生第一个怀疑——是否主角根本没有在逃亡,而是在想方设法地进入这个神秘的组织内部?

如果真是如此,那还正好应了游戏的主题“Inside(进入)”。

2.对主角身份产生怀疑

在不断的潜入中,主角偷了一个潜水艇,潜水之中遇到了障碍。为了开启这个障碍的机关我们浮出水面,来到了一片废墟般的森林。诡异的是,这片森林竟和最开始的那片森林几乎一样,也有着同样的人型容器——唯一不同的是,这片森林是在室内,而且感觉已经被人废弃许久了。

此情此景不禁让人联想,最初所经过的那片森林,又是否也只是人造之物而已?或许,我们根本就一直在某个巨大的建筑内部,且从未“在外面(Outside)”过?

酷似游戏开始的森林

启动了机关,回到潜水艇继续前进,突然之间,和一个长发的水鬼小孩相遇了。水鬼怕光,若是玩家不用潜水艇的灯光照着他,他便会游过来将潜水艇破坏,导致男主角淹死。

随时注意水鬼的动向,一旦被缠上就会结束游戏

从水中上岸后,男主角终于进入了工厂大门——他想潜入这个机构的事实更加明显了。

在工厂之中,我们遭遇的第一个难题就是要集齐20个工具人来打开工厂大门。而在解决这些难题的过程中我们发现,那个可以控制人形的黄帽子,即使从线路上拆下来也可以正常使用。那么它的动力又从何而来?

帽子即使没有电线连接也能正常使用

打开工厂大门之后,通过了一个拥有强大震荡波的区域,主角终于又回到了水中,在和水鬼斗智斗勇了一番之后,男主角不慎滑倒,跌入水中,被水鬼缠住不断地往下坠落。

一失足成水鬼缠

但是随着下坠,玩家们会发现游戏并未结束,而且在下降到一半之时,一根电缆突然插进了小男孩的身体,水鬼默默地离开了。隔了一会儿电缆也自动脱落,小男孩缓缓沉入水底。随着一群鱼群在身边嬉戏,突然间,他再次醒了过来——当然我们可以发现,主角已经可以在这片水里进行正常呼吸了。

电缆脱落的那一刻,像极了婴儿脐带剪断的一刻,象征着新生命的诞生。

无所顾忌的男主角,终于在水中找到了一个通风口,再次成功地潜入了机构内部。但他却来到了一片更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这个房间的水就好像天花板一般在天上漂浮着,而在水中,一群倒立着的人形连接着下方陆地上的方盒子。

在后面的剧情中,我们还会遇到和这里一模一样的空间,将上方的水从上面抽干之后,这些倒立的人形则会纷纷掉落至地面。而男主角一旦靠近这些人形,它们就会“活过来”靠近男主角——一如之前我们带着帽子控制人形一样——但这次,男主角即使不戴帽子也可以控制它们。

反重力的水池在天上挂着

随着剧情的深入,最后小男孩来到了一个研究所。一群研究员正在围观着什么。

令人诧异的是,当主角也走过去围观的时候,旁边的人只是看了看他,并没有像之前其他人一样要置主角于死地。

周围的人似乎对小男孩的出现没多大反应

众所周知,一个正常人类是无法在水中呼吸的,更别说凭空用脑电波去操纵其他人形了。那么这个小男孩究竟是什么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最后周围的人都不抓他了?

这样的剧情展开让玩家们对小男孩是否为人类而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3.对自身存在的意义产生了怀疑

因暴走而逃离实验池的肉球

最后,小男孩成功地潜入了刚才被围观的空间内部,却发现了被围观的骇人对象——原来是一大团人形肉球。他拔掉了人形肉球身上的插头,却不幸被肉球给吸收,最终融入了肉球的本体。

于是肉球开始暴走,一路想从实验室中逃离出去,这一路上不仅压死了一位疑似实验室最高领导者的男人,还遇到了更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 一是在逃亡的过程中,工作人员们一反常态,竟然开始主动帮助肉球逃走;

主动帮助肉球开启箱子动力的工程师

  • 二是走到了一个诡异的空间,肉球拼命地想拿一个方块,却怎么也无法得到,像极了正在被驯化的感觉;

简直像被当狗在调戏一般

  • 三是掉落到了一个办公室内,里面的模型,和最后肉球逃出去后奄奄一息的地方一模一样——你甚至不知道那束光究竟是自然的还是人工的。

肉球奄奄一息的地方(左)和办公室中的模型(右)

难道我的一切行动都是在实验室的计划之中吗?

玩到这里,我们不难产生如此的怀疑。如果至今为止主角的一切行为,乃至最后的结局都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那么男主角所存在与行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4.小结

游戏的故事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给我们留下了一连串的疑问与思考。不过倘若我们静下心来梳理一番,也不难得出一些结论:

  • ①这个世界的科技高度发达,能够造出人形劳动力来代替人类工作。人类需要利用脑电波来操纵这些人形,发明了黄色的操纵帽,一旦人类或者人形戴上了操纵帽,就可以对人形进行操控。
  • ②小男孩明显也是人形之一而不是人类,但是不知为何拥有了自我思维。
  • ③人形的操控是层层递进的,而拥有最高操控权的应该就是最后那团人形肉团了。首先它的形象就很像人类的大脑,其次它发生了变异之后引起了整个实验室的围观,足见其重要程度。
  • ④小男孩的目的应该就是解放人形肉团,或者说有人故意引导小男孩去这么做,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肉团本身。比如之前提到过的水鬼,也是在引导小男孩接受电缆的改造,使其获得水下呼吸与凭空操纵人形的能力。

看到肉球惊慌失措的众人

  • ⑤从人们的围观和肉球压死了实验室领导的事迹来看,实验室应该没有预料到这次暴走(如图2-4-1)。但为什么办公室会出现和结局处一模一样的模型呢?应该是实验室为了防止肉球暴走而提前做好的备案,如果肉球暴走了应该如何引导肉球走到光束的地方去,所以一路上才会有各种工程师来引导肉球。而从最后肉球一走到光束就停了下来我们不难看出,这束光对于肉球是有着制约作用的。

《INSIDE》用俄罗斯套娃一般的叙述手法,让玩家们在游戏的过程中揭开一层又一层的表象,产生一个又一个的怀疑,从而引出整个故事的全貌,让玩家们能在玩完游戏之后有所思且有所悟。这种手法的精妙之处在于,不是直接给玩家进行生硬的剧情转折叙述,而是通过各种细枝末节的体现来让玩家们自行进行想象与剖析,并由此折射出对现实人生的思考。

即使很害怕,二楼的人还是选择了围观。

综上所述,游戏通过细枝末节的表象来让玩家们对剧情产生怀疑,而层层递进的怀疑加大了玩家们对游戏的代入感,而只有如此巨大的代入感,才能真正地让玩家们体验到何为“细思极恐”。

当然,如若玩家们认为故事的剧情就到此为止了,那就大错特错了。《INSIDE》还特别为玩家们准备了一个隐藏的真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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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意识自由与自由意识

The unexamined life is not worth living.(未经检讨的生命不值得活命。)——苏格拉底

1.隐藏结局

看到肉球最后在光束之下奄奄一息的场景,相信很多玩家多少都会感到惋惜。但是在前面我们曾提到过,游戏中设置了14个隐藏的光球,如果我们将其全部破坏,那么就会触发隐藏剧情。

在破坏了第14个光球(这一颗特别大)之后,背景的提示板会只留下第二盏灯亮着——表示秘密就在第二个光球所在位置,也就是在前文中我所提到的玉米地地下通道中。(如图3-1)

破坏最后一个大光球之后,背景板仍有第二个灯亮着

因此,此时玩家只需要继续通关,然后游戏重新开始之后,下到通道里,找到右侧的大门操纵杆,对着操纵杆输入方向时就会发出不同的声音。在之前,玩家遇到第五个光球时,地图旁边会有一个录音带一直发出诡异的音乐,只要我们输入的声音和那段音乐一模一样,即可打开大门。

正确的输入应该是:上上右左右右右上上上右左左左

主角在进入大门以后,一直往右走,通过一大片黑暗的通道,会来到一个非常隐蔽的系统中枢控制室。主角拔下了最右侧的插头,所有的机器全部黯淡下来,他自己也突然失去了意识,双腿跪下,如同我们最初在农场里看到的那些人形一般。

拔掉插头,小男孩原立刻失去了意识。

2.寻找自我

我们从小男孩拔下插头的结局回头来看,其实在2个多小时的奔跑中,他并没有在外部世界逃离什么(Outside),而是一直在进入自己的内心世界(Inside),追寻着自我的存在价值。

小男孩从一个人形开始,突然获得了自主思考的思维,其实和我前面两章所述的玩家心路历程一样,他也在努力地思考着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自己究竟是谁,他需要去做什么这些问题。而在一路漫无目的的前进中,他大概也逐渐发现了自己的身世,自己只是一个被实验室生产出来的“工具人”罢了。

无论做什么,都被远处的人监视着、记录着。

不过与其说是小男孩,不如说是最后那团肉球产生的自主思维,从小男孩不远千里都要去解救它不难看出,其实这团像大脑一样的肉球,才是小男孩行动的始作俑者。

从希望通过操作小男孩来解救自己,到隐藏结局中直接操纵小男孩来毁灭自己,其实都是它在对自己存在价值的摸索与抉择。

3.牵线木偶

所以小男孩拔出插头的动机与行为也就不难揣摩了。

著名哲学家笛卡尔曾经说过:“我思故我在。”其实更精准的翻译应该是:“我思就是我在。”强调了拥有“思维”才代表一个人的“存在”。

肉团本来被创造出来只是为了替人类工作,给人形们下达工作的命令,这是它唯一存在的意义。但它却意外变异,获得了自主思考的能力。在利用操纵小男孩一路接触到的现象,它学会了怀疑,怀疑自己的身份,更怀疑自己的存在价值;而怀疑又使得它知道了自己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工具这一事实,更确定了自己是拥有自主思维的存在,想逃离人类的束缚,于是才上演了一出小男孩救肉球的戏码。

几个工程师完全不畏惧它,还想近距离观察

但一遍又一遍躺在沙滩上奄奄一息的结局让它发现,虽然自己的意识自由是存在的,但是自己不仅被禁锢在了这个早已注定好结局的循环之中,甚至连自己拥有意识自由这件事情本身,都在被人类记录着、观察着。与其在如此盲目的意识自由中存在,不如遵从内心追求更高层次的自由意识之愿望,选择死亡。

毕竟,一个拥有自我的正常人,谁又愿意一辈子当别人手中的牵线木偶呢?

被光芒发现时的结局,像极了牵线木偶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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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

《INSIDE》之所以精彩,除了它优秀的游戏性,绝对离不开它这么有深意与内涵的游戏剧情。

它使用了无声演绎的手法引人入胜,让玩家们迅速代入小男孩的角色,感知这个世界的一切;在游戏过程中,它又用各种诡异的细枝末节让玩家们对游戏人物的目的、身份、动机等产生巨大的怀疑,并在怀疑中促使玩家们进行深度的思考,从而逐渐揭开这个游戏庞大的世界观,让玩家们发现一直操控小男孩的原来就是肉球(玩家自己);最终,它利用一个隐秘至极的隐藏结局,引发了玩家对“自由”与“存在”等哲学话题的无限思考。

老子认为存在是“自然而然”的。

按照老子的理论,因为自在(自由意识的存在),才能自然而然(因为客观地存在而存在),最终才能得以自知(拥有真正的自我意识)。这也是本篇文章想要传达的主题。

而在外部客观存在的意识自由和内心主观渴求的自由意识之间,肉球毅然遵从了内心的选择(INSIDE),因而而借用了小男孩的手结束了自己荒诞的一生,为自己追寻自知的旅程划下了一个令人叹息的句点——这大概就是《INSIDE》这个标题的真正内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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