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公司阻挠下,动视暴雪旗下工作室成功投票成立工会

美国游戏大厂中的第一个正式工会。

动视暴雪旗下的Raven工作室,是《使命召唤》系列的开发与运营团队之一。5月23日,Raven质量保证部门的28名员工,以投票的形式通过了组建工会的决议。

这些员工在上个月将选票邮寄给了美国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NLRB)。NLRB通过视频会议的形式清点了员工的24张选票,其中有19票支持成立工会,3票反对,另有2票受到质疑,未被计入结果。

如果在5月31日之前无人对投票结果提出异议,那么Raven的工会将成为美国游戏大厂中的第一个正式工会,以及美国游戏行业的第二个正式工会。

独立游戏工作室Vodeo Games的工会是美国游戏业的第一个正式工会独立游戏工作室Vodeo Games的工会是美国游戏业的第一个正式工会

由Raven员工组建、即将得到法律承认的工人组织,叫做“游戏工人联盟”(Game Workers Alliance,以下简称GWA),成立于今年1月。

事情起源于2021年12月。当时Raven质保部门的12名员工没有收到续签合同或转正的通知,而是被直接解雇。此后,Raven工作室的60余名员工提出主动辞职,抗议公司裁员;而质保团队也展开了持续数周的罢工运动。这场运动得到了美国通信工人联合会(CWA)的支持,而GWA也是和上述组织合作创立的。

GWA呼吁母公司动视暴雪承认组织作为合法工会存在。1月25日,动视暴雪宣布,“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实质上拒绝了GWA的要求。

图源外媒Polygon图源外媒Polygon

动视暴雪与Raven不但拒绝主动承认GWA,还通过各种措施干扰员工组建和参与工会的努力。

罢工运动结束后的1月24日,动视暴雪宣布在公司应用“嵌入式质保模型”,重组质保团队,包括Raven在内,原质保人员被分散到公司的各个部门。CWA的组织总监汤姆·史密斯(Tom Smith)认为,这不过是一种干扰员工行使权利的策略。

由于未能收到动视暴雪的肯定答复,GWA向NLRB提交了发起工会投票的请愿书。动视暴雪在NLRB的听证会上提出异议,因为质保人员已经与公司其他部门整合,动视暴雪辩称需要“重新定义符合工会资格的员工条款”,要求Raven全体员工参与投票。

这样做会稀释来自GWA的支持票比例。不过,NLRB于今年4月驳回了异议,并指出,在请愿书上签名的员工同时包含全职与非全职员工,足以成立一个与公司讨价还价的组织。

在拒绝承认GWA的声明中,动视暴雪给出承诺,将全公司的1000多名临时或合同工转为全职员工,允许他们获得正常的奖金和福利,并将他们的最低工资提高到每小时20美元。

截至4月份,这些承诺大多得到了落实,参与工会的质保员工也得到了转正。然而,这些员工被高层告知,他们没有获得最低工资加薪的资格。NLRB也收到了相关投诉,一份文件指出,质保人员是Raven薪酬最低的员工,转正后也只有18.5美元的时薪,远低于其他职位列出的最低工资。

此外,Raven的管理层一直在向员工发送工会的负面信息。今年2月,Raven质保部门副总裁克里斯蒂安·阿伦兹(Christian Arends)在公司内部的聊天频道中指出,工会“对我们创造世界级游戏毫无帮助”“可能损害我们继续创造伟大游戏的能力”。

另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当地时间4月26日,Raven的几名高管在美国威斯康星州麦迪逊市的市政厅公开演讲,表示工会化可能会阻碍游戏开发,并影响晋升和福利。第二天,他们给员工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附有一张图片,上面写着“请投反对票”的字样。

上述措施最终都没能阻止GWA成为合法工会。5月24日,动视暴雪通过多家媒体就此事发表了新的声明,声明尊重工人的工会投票权,但依然坚持要让全体员工投票的观点:“一项将影响整个Raven工作室约350名员工的重要决定,不应该由不到10%的Raven员工做出。”

尽管距离成为正式工会还有几天时间,但GWA的成员已经在庆祝胜利。其中一位成员瑞贝卡·艾格纳(Rebecka Aigner)在《华盛顿邮报》的采访中说,“即使只是一小群人,团结一致,也可以堂堂正正地面对一家像动视这样的3A巨头,并且取得胜利。”

艾格纳表示,GWA争取到了社会与法律的认可,现在他们终于可以把精力转移到谈判上,要求更高的薪资与工作保障。

GWA开创了美国游戏行业的一个先例,有助于推进业内更广泛的工会化。尽管尚不知道这股浪潮会对将来的游戏造成何种影响,但相对和谐的劳资关系与工作环境,或许更容易带来“世界级”和“伟大”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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