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谈】张嘴吃飞絮也是种浪漫

但愿所有人都能在绿意最浓时走出家门,跟太阳和风聊上两句。

公司楼下几百米外有个小公园,每当写文章思路卡壳的时候,我都爱去那逛逛。

最近那里的一条长凳工作量暴增,因为它迎来了我以小时为单位的死缠烂打,一坐就是一下午,恰好让我久违地用脸感受到了春天。

小公园的春天一到,鲜艳的健身器材上就长出了千姿百态的大爷大妈。大家八仙过海各凭本事,争做绿荫下最靓的仔,但唯独少了河边大树下,那位我常听到的自备音响话筒的唱歌大爷。

没图示这么夸张,但我同样看不懂他们的玩法没图示这么夸张,但我同样看不懂他们的玩法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大爷缺席的具体原因,只觉得运气好,是个适合写稿的安静日子。我之所以爱来公园,除了图这几寸新鲜的阳光外,还因为在这可以边写边大声念出声。而当我一张嘴,就立刻明白了唱歌大爷为什么没来——一张嘴就会吃一口飞絮,嗓门再亮的凤凰传奇也没法自由飞翔了。

来到北京的前后,我对飞絮这东西的印象可以说截然相反。以前没见过时,只觉得在“未若柳絮因风起”之类的诗句里它轻飘飘的,怎样浓烈的情感都能在氛围上被它稳稳托住,一阵风就是一阵情;但在我人生中第一个在北京度过的春天里,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景象:

北京春天漫天的飞絮多是杨絮,来自性价比很高的行道树品种毛白杨,是当年得以迅速实现绿化目标的功臣树种。但飞絮带来的次生污染,却没有得到重视

在任何一条种满杨树的街道上,上图的场景都是可能发生的。得亏我没有鼻炎、皮肤不对它过敏、也没带可能引发火灾的火种,不然别说吟诗作赋的闲情了,捂紧衣领出门都得拔着腿跑。毕竟不可能会有人说,张嘴吃飞絮也是种浪漫。

小公园旁未散开的杨絮条小公园旁未散开的杨絮条

这类不切实际的浪漫的破碎,很多时候就在一个瞬间。

几年前刚看到《只狼》月下芦苇荡对峙的概念设计图时,我无比期待能在这样的场景里来一场大战。等到游戏正式发售,FromSoftware确实实现了我的愿望——把游戏内最具挑战的一场BOSS战放在了这里。

然而,在和剑圣一心长达4个半小时的鏖战里,我早就没了月下抚苇过的浪漫功夫。作为《只狼》的关底BOSS,剑圣一心一长一短的两把武器对应着不同的抬手动作,本身就比普通BOSS更难目押。再加上飘飘摇摇的芦苇遮挡,更让我难以看清他的动作,一不留神就被“苇名剑法”射出的几发子弹一梭子带走,憋屈至极。

原本以为只负责好看的芦苇丛,反倒成了难度构成的一环,虽说在BOSS设计上让人眼前一亮,但当时越打越烦躁的我,恨不得一把火把芦苇全烧了,早忘了初见概念图时的激动。

好在后来《对马岛之魂》里同样优雅的芦苇丛,基本只承担了氛围组的工作,没再兼职成为BOSS的帮凶。几十小时的脱敏疗程下来,又挽回了不少它在我心中的印象分,让我不会一看到芦苇就想到死字怎么写。

但就现实里的飞絮而言,想洗刷掉春天里人见人恼的骂名,重新成为意境的代名词可不太容易。目前针对杨絮推行的人力清扫或化学阉割,要么治标不治本要么副作用多多,唯有育种换树才是最根本的解决办法。

目前北京林业大学等高校的课题组,已经培育出“北林雄株1号”等无絮树种,但考虑到重新推广、栽种将花费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想要改善现状依然只能继续等待。

这时候我们能做的,大概只有戴好口罩、捂紧口鼻。自备音响话筒的大爷不会一直缺席,漫天飞絮的日子也总会过去。但愿所有人都能在绿意最浓时走出家门,跟太阳和风聊上两句。

这家工作室的游戏不错,logo 也不错。我喜欢 ——CaesarZX这家工作室的游戏不错,logo 也不错。我喜欢 ——CaesarZ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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