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妮芙”原型和元素考据,笞心、锁钥与恶魔

干员妮芙

一、笞心魔

卡兹戴尔市民妮芙,通过罗德岛驻卡兹戴尔办事处加入罗德岛外勤部门。妮芙身上的元素和其神话原型非常复杂,我们慢慢聊。首先我们先从她的种族聊起:擅长使用心灵相关源石技艺的笞心魔。没错,她和罗德岛上的人事部负责人“■■■”不仅属于同一个种族,两人甚至还是姐妹。

妮芙立绘中疑似笞心魔的形象

我们先看看岛上的其他人是如何描述妮芙的:“我看到妮芙在别人耳朵边上悄悄做了什么,那人之后就听话地离开了,她是不是把别人的脑子吸掉了?!”妮芙在自己的语音中,也吐槽了这件事:“笞心魔不读心,也不会吸走情感,更不会吃脑子!真是的,您从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呀!您要是再说这些,我可要生气了!”

关于笞心魔的偏见

官方玩梗,算是对这份传闻的再次实锤了,也是世人对于“笞心魔”这个种族的刻板印象的概括:会吃其他生物的脑子,掌握了读心术、且能够影响对方的情绪。妮芙的画师羽球老师在7月6日发布了几张补充图,其中有一个关于该种族的细节:在妮芙的身边,明确出现了两个形象,右侧是位恶魔,左侧是长着“章鱼脸”的诡异生物

恶魔和章鱼脸,图源:_第七定义

我们换一种表述来进行描述:在妮芙的身上同时融合着两大部分的元素,一是代表着笞心魔的“章鱼脸”,二是象征着萨卡兹的恶魔,我们分开讨论。首先我们将“章鱼脸”这个外貌特征,结合之前谈到的“吃脑子”等一系列元素进行思考,就能得出笞心魔的原型:夺心魔,也被称为灵吸怪(Illithids,在地底通用语中意为“心灵掠夺者”),有时也被吉斯洋基人称为“ghaik”,即“食脑杂种”。

夺心魔形象

在外形上,夺心魔最具辨识度的就是那鼓胀有脊、生有触手的头部造型,非常容易让人直接联想到“章鱼”。他们生性残暴而狡猾,居住在幽暗地域深处扭曲的巢穴中,因其强大的灵能而被多元宇宙世界中众多的智慧生物所畏惧。夺心魔们热衷于提取并食用鲜活受害者的大脑,试图统治其他所有生命形式,控制他们的大脑,使他们成为顺从的奴隶。

变成夺心魔吃君主的大脑

他们有多喜欢食用大脑呢?这里引述一名夺心魔的思维给大家看看:“哦,美味的小点心,请接纳我对你这份独特礼物的赞美:你的额头形状优美,简约的对称中蕴含的精致,暗示着其中潜藏的美味。但这只是礼物包装,脆弱下封存着的是开胃的宝藏,那紧紧依偎在苍白的头骨下,温暖滑润的肥美灰肉颤抖着,等待着被撷取,暴露给所有参观者欣赏,然后被不可避免地,热烈地消耗……啊,真是太棒了。” 

夺心魔喜欢吃脑子

在干员妮芙的技能设定中,核心是“诱发敌人内心的恐惧”。这既是他人对于笞心魔这个种族的恐惧,更是因为他们被诱发了各自内心深层的恐惧,最终只会四散逃跑。恰恰对于夺心魔来说,进食的愉快就来自于此。他们食用的不只是大脑,更是对方的人格、记忆和深层的恐惧

因恐惧而四散奔逃

妮芙的第一天赋“失魂”,指的是被诱发恐惧后那种极度惊慌、行动失常的状态。至此,泰拉大陆上流传的有关笞心魔的所有传闻在这里得到了合理的解释。正如人们对夺心魔的认知那样:很少有怪物能像灵吸怪一般引发如此之多的惊恐与畏惧。它们毫无疑问地被万事万物所惧怕着,其纯粹的邪恶、残忍与狡诈几乎无人能及。

夺心魔之所以被幽暗地域中的所有生物畏惧,还因为他们具有极为强大的精神力量,以及各种有关心灵的法术和能力。其中最招牌就是“心灵震爆”,对应着妮芙的二技能名称“怵然震爆”,他们会强烈冲击目标的意识和心灵,从而造成伤害。但很可惜,在干员妮芙身上只保留了“恐惧”效果,没有出现受冲击后的“震慑”或“眩晕”,更没有被震慑后的带走“取食”。

《博德之门3》夺心魔的心灵震爆

在罗德岛上,显然“食用大脑”或“奴役”这类残忍的行径已然变成了传说,选择了一种更为柔和的方式进行替代:笞心魔的仪式,通过眼睛走进对方的心灵,也是所谓的笞心魔“真正的交流”。这里对应的是:夺心魔并没有自己的口语,它们彼此之间完全依靠心灵感应与触手的肢体动作来交流。这里放个奇怪的东西,看看谁知道是什么:

夺心魔的交流方式

虽然夺心魔们更喜欢用心灵感应进行沟通,但他们也是有属于自己的文字的,名为:灵吸文,由四行带有灵能的线段图形组成,不仅能够表述文字,还能够传达作者的思维。在不使用魔法的情况下,只有其他夺心魔能阅读灵吸文。

而夺心魔的名字呢,正是由灵吸文所组成的,是一系列的思维和图像,意义就是让他们在族群内部能够识别彼此。这些名字过于复杂、无法发音,甚至无法用词语表达,因而罗德岛上的人事部负责人是“■■■”,名字被描述为“无法写下,也无法说出,被咒术与暗示层层遮掩”。

一系列的思维和图像构成的名字

妮芙被称为是“最善解人意的笞心魔”,因为她确实撇除了绝大多数源于夺心魔的残忍和狡诈。她的基建技能名为“巡心”,即通过特定的行为来表达或体现对他人心理状态或情感的关注和照顾。她并没有像其他的笞心魔那样凶残去吸食别人的情绪和记忆,相反,她的应用表现更趋向于“情感洞察”,然后予以心理干预和治疗。

二、奴役与控制

当然,夺心魔的目标并不只是“吃”而已,更重要的是奴役其他生物。形单影只的夺心魔极为罕见,他们身边通常陪同着两个或更多与他们精神绑定的奴隶。常见的夺心魔奴隶种族包括:石盲蛮族、食人魔、困斗蛮族和战蜥人等等,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并未被夺心魔视为食物。

奴役其他生物的夺心魔

“奴役他人”同样是对于笞心魔刻板印象的一部分,比如罗德岛上的传言:“大家听说了吗?今天妮芙用绳子牵着一个长着四条腿的脑子在走廊里逛,天哪,这也太可怕了!”很显然,他以为是有生物被妮芙转化成了夺心魔怪物,并且显露出了夺心魔最爱的美食“脑子”。这里的描述也明确指向了一个夺心魔的招牌奴仆:噬脑怪(Intellect Devourer),就像是一个包裹在坚硬外壳里,长着野兽爪子的行走大脑。

夺心魔与噬脑怪

那我们就顺着“奴役”聊一聊,在羽球老师的另一幅补充画中,引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妮芙若是以夺心魔为原型,也有萨卡兹的恶魔设计,但怎么又出现了龙的元素痕迹呢?在妮芙的晋升记录里,还有一位罗德岛干员这样描述道:“今天妮芙干员和我打了个招呼,现在我脑袋里还有她看着我笑的残影,我是不是要被转化成笞心魔了?顺带一提,我是菲林,变成笞心魔以后耳朵还会留下来吗?”

妮芙补充立绘,图源:_第七定义

为什么会有其他生物出现,又为什么会变成笞心魔呢?这份传说源于“夺心魔怪物”,即夺心魔会将夺心魔蝌蚪植入其他生物,从而创造出各式各样的奴隶,或者成为新的夺心魔。刚刚提到的噬脑怪就是其中之一,类似会产生的怪物还有很多,包括心灵观察者、灵吸绳柱怪、蜥蜴人蜕变体等等等等。

准备钻入人类宿主的夺心魔蝌蚪

根据夺心魔的研究表明,在不兼容的宿主身上进行蜕变仪式并不一定会导致一尸两命的结果。如果能成功熬过仪式,但却没有变成夺心魔的生物,统一被称为“蜕变体”或者”夺心魔亲族”,其中很有标志性的是:夺脑龙(Brainstealer dragon),将夺心魔蝌蚪植入被捕获的龙的产物

夺脑龙

当然,还有另一种形式的“奴役”,那就是展示足够的吸引力:“为什么妮芙小姐一笑我的脑袋就变得空荡荡的,她是不是对我用了什么萨卡兹巫术?”妮芙在他人眼里美到不可思议罗德岛上的众干员似乎总是很容易喜欢上她。这里就要说到妮芙的代号了:Nymph,妮芙。

Nymph,妮芙

“Nymph”是希腊语,意为“新妇”,翻译为“宁芙”,泛指希腊神话中的女性精灵或次级女神。神话中有着许多关于她们的恋爱故事,多以美丽女子的形象出现,有时会化身为树、水和山等自然之物。

《海拉斯和宁芙仙女》

在希腊神话中,美丽多情的宁芙仙女对男人具有一种魔力,任何男人只要和她四目相对,立刻就会陷入对其不可抑制的强烈爱慕中。这种强烈爱慕在英语中被称为“nympholepsy”,即迷乱,正是由词根“nymph-”和“leps”共同组成的,字面意思就是“被宁芙迷住”。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夺心”和“奴役”

至此,我们聊完了有关笞心魔这一种族的话题,是时候该进入妮芙的第二重元素了:萨卡兹。她又是参考了哪一位传说中的恶魔呢?切入点就环绕在妮芙的身边,那许许多多造型各异的钥匙

妮芙身边出现的锁钥

三、锁钥

有关锁钥的来源,在妮芙的档案中有一段描述:“自己那远离身躯的记忆在现实中的样貌,笞心魔的心性决定着它的形象,或许是水果,或许是刀剑,在妮芙手中是锁钥,而到了■■■手里,便成了一份份档案。”

换句话说:这些锁钥的本质是“他人的记忆”,但由于妮芙的特殊而变成了“锁钥”的形状。因而我们只要去继续深挖“锁钥”的来源,就能了解对应本质,找到妮芙的原型了。

这些“锁钥”的具体名称,藏在妮芙的第二天赋里,即“窥心钥”,可以理解为:打开心灵之门、向内窥视的钥匙。如果我们将“锁钥”与“心灵”这两个元素,再结合妮芙身上出现的“恶魔”种族以及“术法”的能力,可以推断其原型为:所罗门的钥匙(The Key of Solomon)。

《所罗门之钥》

这是中世纪魔法书里最著名的一本,由中世纪的术士们所撰写,其中记载了许多召唤的规则和咒语。《所罗门之钥》可分为两本,最重要的一本是《所罗门的大钥匙》,其中记载了各种仪式的方法,注意事项以及仪式器具和护身符的制作和圣化。第二本是《所罗门的小钥匙》,记载了七十二柱魔神和天使的详细召唤方法。

大钥匙(左)小钥匙(右)

我们仔细观察妮芙的立绘,能发现她身边出现的“锁钥”也有着明确两种形象:一种是在脚下的大锁钥,整体造型非常像是部署了一个仪式法阵,对应上了《所罗门的大钥匙》里的内容;第二种是她周身环绕着的则是散发着微光的小锁钥,尤其当她施法时更是会飞起环绕在周身,对应上了《所罗门的小钥匙》记载的术法。

施法时环绕的小钥匙

《所罗门之钥》成为了后世诸多魔法书的灵感来源,其中就包括著名的:《La Poule Noire》、《Grimoire Du Pape Honorius》、《Petit Albert》等等。但因其本质是黑魔法,在1559年被教宗保禄四世列入了禁书目录,市面上流传的《所罗门之钥》大多被焚烧了。

《黑母鸡之书》

但这里要着重指出一点:黑魔法并不直接等同于谋杀、诅咒等邪恶巫术,其真正的含义为“借助魔鬼的超自然力量”。相对而言,白魔法则意味着借用神灵、天使的超自然力量,两者的差别只是力量的来源问题。就拿上文提到的《Petit Albert》小艾伯特这本书来举例,其中就介绍了诸如:如何直接获得爱情、如何获得一笔财富、怎样获得智慧等等魔法。因此,干员妮芙的种族被设定为“萨卡兹”,即:施展黑魔法的魔鬼

黑魔法师

这类的元素融合总是很吸引人的,所长不禁想起了《诡秘之主》里面的一味非凡材料:一条成年心灵巨龙的完整大脑,观众途径序列五“梦境行者”的晋升主材料。你们看,心灵、巨龙、魔法(魔药)、大脑,四个关键元素都出现了,其能力也非常类似于我们刚才聊到的笞心魔:引导和操纵梦境,进而控制心灵

《诡秘之主》的观众途径

如果上文中提到的龙元素并不来自于夺脑龙,那就基本是参照了心灵巨龙了,因为妮芙就像是诡秘中观众途径高序列的非凡者一样,拥有着将幻境化作现实的能力。“那个在幻境中执着地将故事显化为真实的人,正是自己的这位妹妹。让每一种真切的想象都以实实在在的,而不是晦涩的潜意识符号的形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们常常听到有种说法:“心头上了锁”、“上了锁的心,该如何解开”,诸如此类,代表着内心封闭、不让他人走入内心。那我们目前已知“锁钥”作为妮芙的魔法和仪式而存在,她实现心理操纵的方式也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用锁钥去开锁”。因而,人们的记忆和内心在她这里真的变成了“心形”,成为了“心锁”。

心之锁

聊完了心锁,那就继续回到妮芙的“锁钥”上面去。有关仪式的“大锁钥”,关联上了那最晦涩隐秘的“笞心魔仪式”,也正如描述中所说的那样:“没有内容被记载,没有祭坛被构筑,一切从心灵出发,至心灵结束。”妮芙周身出现的大“锁钥”们就是她简易的仪式阵法,然后只需要直视对方的双眼,就能向心灵深处走去了。

而有关施法和召唤的“小钥匙”,则又要引入《所罗门的小钥匙》了。书中最劲爆的内容,就是通过各式各样的魔法阵,召唤出七十二柱魔神(List of demons in the Ars Goetia)。这里只放部分,大家如果对于全部72位魔神好奇的话,可以在公众号对话窗口内发送“魔鬼”,就能看到全部:

七十二柱魔神

但我们的妮芙并非是对应着其中的某一位具体魔神,比如生有龙翼的堕落天使亚斯她录(Astaroth),又或是长有人、牛、羊三个脑袋的前炽天使阿斯马代(Asmoday)。因为在妮芙的身上还有一重很重要的元素一直被忽视了:镜子

妮芙背后的镜子

恐怖的地方在于:镜子中所映射出的妮芙形象,和她自身的形象是有明显差别的。比如她的左手紧握着一把“小锁钥”,镜中呈现的却是手完全摊开,上方漂浮着一把“心锁”;她的右手正在施法,环绕着一大圈“小锁钥”,镜中动作虽然一致,“小锁钥”却变成了另一把“心锁”。

被打开的心锁

是画师的失误吗?不,显然是刻意为之,因为她身上的那把“心锁”被打开了。根据前面考据里的解读,这就代表着:许多他人的记忆、人格从心锁里涌现了出来。根据不同人的不同记忆,妮芙在镜中映射出了不同的形象

结合“小锁钥”能召唤的七十二魔神、黑魔法的本质、妮芙种族是萨卡兹一同考虑,还能进一步理解为:当妮芙在与他人对话时,和对话者最相似的“魔神柱”会表现在外。她并非是其中特定的某一位恶魔,而是代表着“一”,七十二合一的那个“一”。

魔神王盖提亚

很巧,在另一个非常有名的游戏作品中,同样出现了这种设定的角色,只不过是一位超级反派:盖提亚(Goetia),他是七十二柱魔神的集合体,七大人类恶之一,人理烧却事件的幕后黑手。盖提亚的性格、性质多达七十二种,因而表现出来的既是个人,也是群体,面对不同的对象会有不同的性质呈现,同样被评价为“镜子” 。

“镜子”盖提亚

妮芙信物的介绍同样说明了她的原型:“一对做成心形的印章,能够印出复杂的花纹。按照妮芙的话说,这个礼物叫作‘心心相’印。”答案已经告诉我们了,“心心相印”,印出对方“心”的形状,以心印心,心心不异

我们再看一眼妮芙专属卡池,其名称为:心与镜的印痕。干员妮芙,出于笞心魔的种族而拥有了读懂他人内心的能力,是为“心”;出于七十二柱魔神的合“一”,能展现出符合对方的“镜中形象”,是为“镜”。

妮芙专属卡池:心与镜的印痕

最后,聊一句题外话,妮芙身上有关“恶魔”、“镜子”、“极度吸引人”等元素,让所长想起了克苏鲁神话中的外神之一:黛恩德拉(D’endrrah),别称为“完美者”。她同样是一位美丽到不可思议的人类女性,居住在火卫二的一个黑暗宫殿中。宫殿内有着无数的镜子,帮助她隐藏了自己真实的模样——一个长满了触手、有数百万颗牙齿的黑洞。它在宇宙中无休止地游荡,吞噬着它发现的任何星球(什么贪饕星神)。

外神:黛恩德拉原貌

年轻的笞心魔妮芙,第一次外出闯荡。作为第一位正式落地的笞心魔,她身上糅合了非常多有关其种族原型“夺心魔”的元素,但是摈弃了其中的恐怖与残忍,换成了温暖与仁慈。但妮芙又绝非是普通的笞心魔,当宁芙仙女的美貌、所罗门的大小钥匙、映射人心的镜子、巨龙等元素在她身上有机结合、交相呼应,最终造就了她独特的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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