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是孱弱心灵的最后庇护?《极暗地牢人物志》(第四期)

自古以来人类就会对黑暗产生本能的恐惧,视觉领域的缩小、未知的增加使得压抑的恐惧扑面而来。潜伏在暗处的捕食者蠢蠢欲动,窸窣的草木之声不绝于耳,任何细微的碎响都会使神经猛然绷紧。残存的理智将在深邃的黑暗中不断流失,是崩溃还是重振?压抑的人性将在无垠的黑暗中彻底解放,是邪性还是美德?

最近忙考试,鸽了挺久了,评论区给各位hxd留了些好东西补偿。

古早时期的人类在探索未知的自然时,将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归结于超自然的实体,并在表现敬畏的同时将自身或族群的期望寄托于所谓的“鬼神”。这种敬畏与寄托在发展中成为了驱散未知阴云的信仰火焰,在信仰的慰籍之下人类得以直面恐惧。谈起信仰,人们似乎趋于将其与宗教连接,而弗洛伊德将宗教描述为无助的幼儿对于父亲的渴望。父亲在幼儿眼中代表着权威与力量,父亲的庇护能够带来类似于母亲怀里的安心,权威与力量能成为幼儿探索未知的坚实后盾。由此看来,宗教的本质都是一种精神寄托,但其所提供的不是父亲现实而直接的保障,而是一种无形的、不可琢磨的的力量。信仰者们或是通过虔诚祈祷,或是通过苦行证道以换来所谓的“神迹”,即使“神迹”可能只是某种心理暗示,信仰者们也依然乐此不疲,毕竟他们所寻求的可能只是驱散前路的黑暗与心中的恐惧罢了…

往期内容:

放逐自我者能够获得救赎吗?《极暗地牢人物志》(第一期)

荣誉藏于黑暗与死亡的阴影之中?《极暗地牢人物志》(第二期)

真理与禁忌仅有一线之隔?《极暗地牢人物志》(第三期)

Even the aged oak will fail to the tempest‘s winds.

就算最古老的橡树也会被掀翻在这样的暴风雨中.


◆犹尼娅(默认名)—The Vestal(修女)

“一个战斗的修女,虔诚且坚定不移”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修女应是虔诚且圣洁的,但犹尼娅仅能与治愈联系在一起。红勾的立绘将犹尼娅表现得略显粗壮,其战斗的职能则在肩甲与铁锤上得以体现,怀中的圣经同时承担着治愈与启示的功能。肩负着审判与治愈的虔诚信徒走向了与圣洁格格不入的黑暗,是为了将信仰传播、驱散邪祟还是出于某种惩戒与放逐?

一、欲望的禁果

余晖透过长窗洒在殿堂之上,摇曳的圣火在霞光的点衬之下显得静谧而慵懒。沉重的步伐打破了这种宁静,犹尼娅像往常一样准备为圣火添进薪柴,但窗外传来的嬉闹之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庭院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对男女,堪堪遮住身躯的纱衣与神殿的庄严格格不入,裸露的肉体使得纯洁的修女面红耳赤,神甫的教导在这一刻被她抛诸于脑后。禁忌的果实鲜嫩多汁看似格外诱人,而她身后的圣火如同枯竭的信仰一般摇摇欲熄……

挺拔的酥胸在余晖的照耀下甜美无比,这是她从未看到过的美。犹尼娅自幼便成为神的仆从,日复一日地诵读经典,以信仰与柴薪作为圣火的燃料。三愿之一的“绝色”使得她无法正视自己的欲望,尽管青春的到来使她难耐寂寞。通常在深夜,这个平日里虔诚的修女便会卸下重担,沉溺在幻想的蜜乡中并将自己的愿景写入日记

视觉的刺激点燃了她沉寂的欲火,无力地靠在斜墙之上偷看这禁忌而美好的画卷。轻抚在女子皮肤上的双手似乎爬上了犹尼娅的身躯,宽大严密的罩袍之下欲望正蠢蠢欲动,双唇即将接触之时,她急切地想要品尝肉欲带来的欢愉。

殿堂的大门缓缓打开,随之而来的怒斥之声唤回了犹尼娅飘忽的思绪,圣火的熄灭使得黑暗爬满了殿堂与她的内心。窗外的画卷依旧美丽而诱人,但犹尼娅已无心沉溺在其中,等待着她的将是严厉的斥责与惩罚,“罪”将被烙印上这颗虔诚但已被欲望侵染的内心。

或许出于教会的惩罚,犹尼娅离开了神殿前往了哈姆雷特。在极端的黑暗之中,即使一丝光亮都会无比显眼,而在充满着恐惧与邪恶的哈姆雷特,犹尼娅只能以信仰慰籍她虔诚而银荡的内心。矛盾使得犹尼娅这个角色充满魅力,这里先不讨论是圣洁与银秽所带来的别样诱惑,通常情况下修女的形象都是柔弱而治愈的,而犹尼娅则手持铁锤与圣经同时承担着审判与启示的职能,战斗与治愈的并存使她能够同时适应队伍中任何位置。

参考一下这种诱惑(狗头)评论区还有更多哦

就算是八岁的修道院里的小女孩也训练的更好……

这句台词则表明了修女为何能够战斗,她的坚强来自于幼年的训练

母亲——父亲!太晚了!修女院已经带走了我……

尽管她在游戏中表现地无比虔诚,但她的信仰并非来自自己的感悟,进入修道院也不是她自己的决定,侍奉信仰使她无法重拾普通人的欲望,对此她似乎一直都存在不满,但这种不满却深埋在她的内心。在旅途中,她过于强调自己对于神的服从,并且对于肉欲方面十分敏感,过于重视圣洁、忠贞的她看起来像是在欺骗自己一样,在面临先祖的呼唤时,她也不能像其它的角色一样或坦然、或无畏,弱弱的悲鸣似乎是没能做好为信仰献身的准备,世间还有许多美好的禁忌尚未被她所体会。

这太可怕了,不!!!!!

二、原型

    ◆名称

    犹尼娅与圣经中的一位使徒同名,但圣经中对于这位圣徒的记载少之又少,为了方便一下的讲述,以下将这位圣徒称为犹尼亚。犹尼亚首次出现在《圣经》新约中的《罗马书》一卷中。《罗马书》记载了使徒保罗写给罗马教会的书信内容,在此书的十六章七节中提到了犹尼亚的名字。

    “又问我亲属与我一同坐监的安多尼古和犹尼亚安,他们在使徒中是有名望的,也是比我先在基督里。”

    由于希腊原文读法与标点符号的问题,犹尼亚曾被当做男性的名字,但后来的解经家与教父们一致将其作为女性的名字。不仅如此,不少人也将犹尼亚当做颇有名望的女性使徒,希腊教父金口约翰在提到她时还强调了其妇女的身份,认为她的智慧配得上“使徒”的称号,这在女性地位较低的圣经中也是一项难得的殊荣。

    “他们在使徒中是有名望的”这句不仅表明了犹尼亚的身份,也肯定她的信仰与贡献,虔诚是犹尼亚与游戏中的修女少数能够重合的地方。

    ◆身份

    犹尼娅不仅身着铠甲,她的服饰也不是传统修女服饰的黑白配色,而漫画中出现的圣火似乎也与修女联系甚少。“Vestal”一词不仅意为“修女”,也可以表示罗马神话中的女灶神维斯塔,维斯塔是罗马神话中的十二主神之一,其掌管家庭、炉灶等与普通人息息相关的领域,对应的是希腊神话中的赫斯提亚(就是地错里的色气女神)。

    憨憨女神

    侍奉维斯塔女神的神庙中有一座永不熄灭燃烧的圣火,由六位处女祭祀轮流守卫以确保圣火延续,漫画里的极具红勾特色的圣火与此不谋而合。犹尼娅在崩溃后的很多台词都在怀疑同伴对她的窥视,并对肉体的“贞洁”过分敏感,但成为维斯塔贞女必备的“贞洁”并非是肉体的“完璧”,而是尚未婚配。关系是色列丝和朱诺对于完整自我的要求,因此未婚配的女性代表的是内在的完整性,而犹尼娅产生的欲望自然会被当做内在的不洁,这种内在完整性的缺失使其即使只产生了不洁的想法也会被赋予所谓的“罪”。

    用以赎罪的珠子

    灶神维斯塔不仅以壁炉与火的守护者的身份广受尊重,纯洁的处女之身也是她的标志之一(拒绝双标从我做起)。总以面纱示人的维斯塔被认为是最美的女神,但她(赫斯提亚)的年龄却在奥林匹斯中最“翘楚”,总是表现得安静祥和的维斯塔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故事。维斯塔贞女身份特殊,需经特殊而严格的选拔。拥有受选资格的女孩通常在6—10岁之间,不仅需要身体健康,她的双亲也不得为奴隶或曾从事贱业,大祭司将在最后20个候选人中挑选新任的贞女,这一过程称作“夺取”,这也对应了犹尼娅前面的的台词。

    选拔出的六个处女祭祀们不仅要以纯洁的身体献身于宗教服务,也要保证圣火的延续,如此重任使得她们享有极高的地位与声誉,但所承担的责任无疑也更重。圣火一旦熄灭,她们将会收到鞭挞的酷刑,一旦违背贞洁的誓言,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如果她们在当贞女期间破坏了誓言,没能保持住贞节的话,就会被关在科里纳门附近的地下小屋里,屋里只有一张床、一盏灯和一定数量的食物,如面包、水、牛奶和油,物尽粮绝之后活活饿死。”

    —Lefkowitz,MaryWomen’s life in Greece and Rome.

    这种严酷的惩罚曾在罗马发生过12次之多。

    传说战神玛尔斯曾与阿尔巴的公主西尔维娅有过一段恋情,而彼时的西尔维娅也是侍奉维斯塔的贞女,然而热恋之下的两人很快便有了骨肉。怀胎十月的西尔维娅最终在神庙诞下一对双胞胎,而她的叔父—国王阿穆留斯听到这个消息暴跳如雷,阿穆留斯是从她的兄弟也就是西尔维娅的父亲努米托处抢夺的皇位,而西尔维娅是老国王唯一的子嗣,将西尔维娅送去神庙当做贞女也是出于稳固皇位的考虑。阿穆留斯命人抢多了西尔维娅诞下的双胞胎罗慕路斯与雷穆斯,将婴儿们扔进了台伯河。

    《战神玛尔斯和雷娅·西尔维娅》

    公主的身份使西尔维娅堪堪保住性命但仍难逃牢狱之灾,而婴儿们则顺流而下被一匹失去孩子母狼所救并喂养,路过的农夫发现了将他们抱回家里抚养。在半神血统的加持下,两个孩子长大后力大无穷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勇士,得知身世的他们召集人马杀向阿尔巴王城,一路凯歌,最后救出了生母并将流亡在外的祖父接回王城恢复王位。传说的结局固然十分美丽,但现实却是十分残酷的。公园前471年,贞女厄比妮亚被一名奴隶指控不贞,与她一同被指控的两名男子之一被殴打至死,而她则从寂静无人、气氛阴森恐怖的罗马街道被推过,推到柯林城门边的一片旷野中,关押在一座坟墓的坑穴里面,只留给她30天的食物,任由其坐以待毙。坟墓与黑暗之地、同样渺茫的希望,厄比妮亚的结局便与被放逐至哈姆雷特的犹尼娅有些相似。


    ◆达米安(默认名)—The Flagellant(苦修者)

    伴随着生命的衰竭,向他们揭示了充斥着虚无的可怕远景.

    如果说犹尼娅为黑暗之地带来了些许理智的光亮的话,那达米安则是与黑暗相配的彻底的疯狂。毋庸置疑,达米安忠于他的信仰,谨遵苦修教条的达米安从身心的角度来说都远超犹尼娅对信仰的虔诚,但以鞭挞自身作为证道的手段实在过于骇人,伤痕累累的躯壳与兜帽下的似有似无的笑容也与“善类”二字实在无法搭边。以袒露的肉身来迎接奔赴而来的危险,这在牛鬼蛇神齐聚一堂的哈姆莱特也显得过于奇特,在其他旅客费劲心思武装自己时,达米安则在一遍又一遍地鞭挞自己的肉体,从撕裂自己的肉体中汲取难以理解的韧性,似乎卓越的铠甲也比不上他遍布满身的伤痕。在其他同伴紧靠一起维持残存的理智时,他却以狂喜拥抱失控的黑暗,徘徊在疯狂的边缘使得他的潜力不断喷涌。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世界上没有比哈姆莱特更适合苦修者折磨自己的地方,自然,他来此地的目的十分明确—触碰信仰

    一、另类的传教

    阵阵喧闹之声使酒馆隔绝了夜晚的压抑,在灯火的渲染下之下如孤岛般挺立于黑暗之中,在喷吐而出的微醺空气下,摇晃的二人互相开着下流的玩笑走出酒馆。在温暖人心的灯火无法涉及的地方,恶意静正悄悄地滋生,趴伏在黑暗中的乞丐像是索求着什么似的将双手伸向了达米安。

    在饱尝过美食与酒带来的欢愉后,自然需要一些其它的刺激,醉人的肉体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但眼前出现着的却是与美毫不相称的下贱与肮脏。不过鲜血与暴力也能作为饭余酒后的一剂辛辣的调味料,恶意肆意地倾泻陌生人的身上。

    惨叫与退却并不能持续刺激施暴者的神经,示弱的求饶或是爆发的怒火都未如期而至,这使得达米安觉得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无力。视线聚焦于乞丐的脸上,笑意却爬满了乞丐满是褶皱与鲜血的脸。恼羞之感开始充盈于达米安的胸腔,像是急于将这些情绪发泄似的,更重的报复接踵而来。

    手背微微的刺痛将达米安拉回了现实,他分明看见了乞丐饱含疯狂笑意的双眼,在那双满是血丝的但却明亮无比的眼里,并未倒映出他暴戾的姿态。达米安看见了什么,乞丐又看见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我们唯一知道的,便是这个醉汉一夜之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抛弃了以往安逸的生活,游荡在黑暗之地,一遍又一遍地鞭挞着自己。

    红勾在并未挑明达米安究竟是漫画中的施暴者还是乞丐,但根据他的专属装备“断裂的牙齿”以及”带血的玻璃碎片“,乞丐是达米安的可能性比较高,但在苦修者的立绘中,他的牙齿确实完整的。这个理由或许过于牵强,但将施暴者对应达米安更能体现漫画中苦行的震撼,达米安在乞丐的身上看见了执着于信仰的狂热,以及乞丐沉溺在苦痛中欢愉。在这种狂热的感召之下,他也成为了下一个苦修者,前往孕育死亡的摇篮—哈姆雷特追寻他所希求的神迹。

    我已等待许久,别把它从我身边带走!

    苦修者这个角色真的很有趣!

    二、原型

    ◆从苦难中感受的极致欢愉—苦修

    忍受种种痛苦以获得解脱或是神灵的祝福,这种修行的方式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曾确实存在。苦修在东方以佛教和印度教为代表,印度教的理论认为人类的肉身是罪恶的载体,因为恶行需要通过肉体以直接实现,对肉身的惩罚便是对信仰最直接的诠释。在修行中去世,精神与灵魂便会摆脱罪孽获得极致的自与快乐。

    印度苦行者们通常以绝食(这种绝食只是减少摄取的食物)、绝色等方式来消磨肉体的耐力,并衣屩蓝缕前地前往圣地颂经朝圣或是端坐冥想,更有甚者以穿钉鞋睡钉床穿钉鞋等极端的方式折磨肉体。他们认为肉体在现世承受的苦难越多,死后的灵魂所携带的罪孽就越少,带罪孽洗刷殆尽后灵魂便能升入天堂。

    1856年,在钉床上休息的印度僧侣

    佛教虽也崇尚苦行,但佛教的苦行不同于印度,佛教的苦行仅是相对于世间的安乐而言,僧人舍弃肉欲、贪食、懒惰等不好的欲望托钵行脚。

    单纯地折磨肉身在佛教中被称为“外道苦行”,如以上的卧刺、裸行等方式,这种修行在佛教中评价不高。经云:“此苦行为下贱业,至苦至困,凡人所行,非是圣道。”

    佛教修行更注重内在的磨练


    简单介绍了东方的苦修方式后进入本文的正题,从苦修者达米安的形象不难看出其原型的西方元素要明显一些。与东方相同,西方的苦修也具有深远的历史背景,其方式也纷繁复杂各不相同。

    根据《圣经》的记载,人类始祖亚当和夏娃因被蛇引诱,违背上帝的命令,偷吃了伊甸园的禁果,而作为他们后代的人类便背负上了与生俱来的“原罪”。罗马帝国时期的埃及基督徒圣安东尼(St;Anthony the Great)据原罪与人类自身的缺点开创了隐修的先河,他所采取的方式便与苦修的要求近似,因此某种程度上圣安东尼也能算作早期的苦修者。

    隐修顾名思义,便是承受内在与肉体的双重孤独,一个人只有远离俗世,才能直接面对他自己的罪和到处寻找猎物的魔鬼。

    当圣安东尼三十多岁时,便渡过尼罗河,到沙漠中一座名叫庇斯比尔(Mt.Pispir)的山上,住在一个荒废多年的军用城堡中,追求祈祷和独修的生活。圣安东尼刚搬去时,城堡中有很多的蛇,于是他先把蛇赶出去。在生活环境方面如此,在属灵方面也当如此操练。圣安东尼将自己锁在城堡中二十五年之久。他的一位朋友每年两次把半年需用的面包送给他,因为当地天气干燥,面包不易变坏;此外,城堡内有泉水源供应食水。对圣安东尼来说,只要有神同在,水和面包就够了。

    描绘圣安东尼与内心魔鬼争斗的画作

    减少食物来源、生活在艰苦的环境、承受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这些方式与苦修高度相似。圣安东尼独居了二十五年,在担心他的朋们打算强制结束他的隐修生活时,他们却在城堡发现了一个比之前更为健康与平静的圣安东尼。

    圣安东尼的故事广为传颂,不少的民众效仿他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古时的讯息依赖口口相传,圣安东尼的隐修方式也难保准确。有些独修者们便过度注重修行中对于肉体的折磨,他们的隐修近乎于自虐,这也背离了修行的初衷。

    《旧约》的“原罪”为苦修的理论依据,而《新约》中记载的耶稣受难是苦修的事实依据。

    尽管对于耶稣受难的过程存在许多不同的记载,但结局同样都是耶稣以一死赎还了人类的违逆神的“原罪”。

    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如今却蒙神的恩典,因基督耶稣的救赎,就白白地称义。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是凭着耶稣的血,借着人的信,要显明神的义;因为他用忍耐的心宽容人先时所犯的罪,好在今时显明他的义,使人知道他自己为义,也称信耶稣的人为义。(圣经•罗马书321—26)

    耶稣在被钉死于十字架上前曾遭受过鞭打,后来的苦修者们出于敬意便偏爱以鞭类的刑具折磨肉身。

    画作《鞭笞》

    苦鞭

    苦修作为一种极端的修行方式,只有少数的基督徒会采用这种方法修行,但在黑死病肆虐的时期,这种修行也曾短暂地流行在信徒之中。阿格拉蒙特的詹姆斯在1348年首次撰写了关于黑死病起因的文献,他引述了《圣经》中关于瘟疫的记载,将瘟疫的肆虐归结于神对人类的惩罚。

    《旧约·申命记》第二十八章说,“你若不听从耶和华你神的话,不谨守遵行他的一切诫命律例……耶和华必使瘟疫贴在你身上,直到他将你从所进去得为业得地上灭绝。耶和华要用痨病、热病、火症、痢疾、刀剑、干旱、霉烂攻击你,这都要追赶你,直到你灭亡”。

    《圣经•默示录》中的天启四骑士分别为瘟疫、战争、饥荒与死亡,代表着瘟疫的白色骑士出现被认为是末日的前兆。

    天启四骑士,白色的代表瘟疫,一说代表基督

    这些思想的流行刺激了本就脆弱而愚昧的欧洲社会,一些虔诚的信徒从平和的诵经禁欲转而投入了极端的苦修之中,他们聚集在一起,一边鞭挞自身一边高唱着赞美诗游荡于于一个又一个城市,希望通过效仿基督受鞭以平息神的怒火,这场流行于14世纪中叶的运动被称为“鞭笞者运动”,参与这场运动的除了普通信徒外还有不少隐修者,狂热的信徒们以耶稣在世的时间决定这场活动将持续三十三年。1349年教宗克雷孟六世发布教宗谕令,正面否定这场引起极大的社会恐慌的活动,并呼吁政府进行强力的干预,但鞭笞者们却以固执的游行回应教廷。

    游行的受鞭者们

    联系苦修者达米安专属装备的描述“我们正在分离崩析…”以及他身上的触目惊心的信仰的痕迹,不难看出他与鞭笞者们的联系,分离崩析所对应的也正是鼠疫肆虐所带来的末日般的情形。

    ◆名称

    与苦修者稍微能够扯的上一点关系的还有与他同名的圣•彼得•达米安。这位达米安是11世纪的基督教教义师和改革家,他担任过亚平宁山区的丰特·阿韦拉诺隐修院的副院长,因此,在她的思想中也有很强烈的苦修主义的色彩,他提倡教士应恪守独身、禁欲、清贫,并在担任枢机主教时锐意改革,希望革除彼时教廷的种种腐败乱象。


    虽然哈姆雷特小镇被未知的阴云所笼罩着,黑暗随着火光的暗淡而逐渐猖獗,但仍有不少人怀揣着不同的目的向之奔赴而去,或是证明自己、或是寻找归宿、或是单纯为了一笔赏金。这些人并不完美,酗酒、赌博、沉迷于肉欲、狂热的宗教,但这些只是他们逃避恐惧的一种方法,而这些缺陷也使得他们显出了一丝“人性”。关于他们的故事我还有很多想要讲述,我是Rocm1,一个不切实际的浪漫主义者,关注我,我们下期再见!

    给个盒电吧球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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